郑力刚:人间能得几回闻 — 巴托克第二小提琴协奏曲

—— 我所喜欢的音乐与唱片 — 1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览 287 次 更新时刻:2019-06-20 17: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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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力刚  

  

   知道巴托克(Béla Bartók)小提琴协奏曲的人或许不多。不要说仅仅偶然听听古典音乐的人,便是只听古典音乐,而且对其巨大的曲目和唱片有些了解的我,也仅仅较晚才开端注意到,然后热爱上巴托克第二小提琴协奏曲的。那时闻名的小提琴家,中提琴家,指挥家朱克曼(PinchasZukerman)先生在加拿大广播电台(CBC Radio)花了十个小时谈论他心目中巨大的小提琴协奏曲(The Concerto According to Pinchas)。固然,“巨大”一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工作。不要说选择和谈论有史以来巨大的小提琴协奏曲,便是对网球这样每盘竞赛都有输赢的运动,谈谁是巨大的球员恐怕也会有不同的成果。有意思的是,这形似没有什么含义的“巨大”论题,咱们却对它乐此不疲。不要说作为一般爱好者的你我,便是浸淫在这些职业中的大师们也好这一口。远的不说,苏联物理学家,诺贝尔奖获得者列夫·达维多维奇·朗道(Lev DavidovichLandau)爽性对物理学家以对数标准来区分 1 。

  

   在这“巨大的小提琴协奏曲”的谈论中,朱克曼首要精约地回忆了维瓦尔第,巴赫,和莫扎特对小提琴艺术的奉献,并着重这些奉献是巨大小提琴协奏曲的柱石。然后,他花了一个小时介绍最巨大的小提琴家海菲茨 2 对小提琴演奏艺术的奉献,并专门介绍了海菲茨演奏的布鲁赫(MaxBruch)《苏格兰幻想曲》录音。咱们都了解并喜欢的柴可夫斯基的 D 大调协奏曲却不在朱克曼的“巨大”之列。或许知道咱们的希望和不解,他在节目中也花了一小时剖析这协奏曲。

  

   在朱克曼认可的仅有的七首“巨大小提琴协奏曲”中,贝多芬,勃拉姆斯,门德尔松,西贝柳斯的协奏曲当然是公认的巨大著作。然其它三首却让人有些意外:巴托克第二,埃尔加(EdwardElgar),和贝尔格(Alban Berg)小提琴协奏曲。这三首我从前都听过,但没有留下多少形象。特别是,对纯十二腔调的音乐自己时至今天仍然找不着门。

  

   近三十年前买的伊扎克·帕尔曼和小泽征尔 DG(Deutsche Grammophon)贝尔格的唱片听过两次后就没有再听过。让我绝望的是朱克曼没有说到我十分喜欢的圣桑(Camille Saint-Sa?ns)B 小调第三小提琴协奏曲(其第二乐章是我以为最赋有诗意的音乐之一)。以朱克曼的学问和阅历,他以为“巨大”的协奏曲天然引起我的重视。从前听巴托克第二和埃尔加而没能喜欢上,问题是没有熟行的介绍和点拨,自己也没有花应有的时刻去了解它们。有了朱克曼的剖析和点拨,再加上自己多听此二曲的唱片,多读有关的书,渐渐地,这二首协奏曲成了我最喜欢的音乐的一部分。

  

   巴托克第二小提琴协奏曲是巴托克应其老友 3 Zoltán Székely 而作的。起先,巴托克想将其写成只要一个乐章的主题和变奏。但在 Székely 的压服下,决议写成传统方式上的三乐章的协奏曲。1937年的夏末开端发明,在次年的最终一天完结。在写作的过程中,巴托克曾和 Székely 谈论一些技巧的问题。及至得到总谱,Székely 吃惊地看到小提琴在乐曲完毕前的第 26 节最终退出。任何独奏家都想和乐队一同完毕而得到最终的荣耀,Székely 所以压服巴托克将最终略为改动。风趣的是,巴托克没有将原完毕的曲谱销毁,所以完毕不同的这两个版别都得以传世。但绝大多数演奏都是选用的改动后的版别。除非特别阐明,本文谈论的演奏也都是第二种完毕的。从 1939 年 3 月的首演到 1956 年末,此协奏曲都被称为“巴托克小提琴协奏曲”。然女小提琴家Stefi Geyer 的逝世,让咱们得知巴托克在发明这一协奏曲的三十年前曾为她写过一首只要两个乐章的小提琴协奏曲。能够说,这送给她的小提琴协奏曲是年长她七岁的巴托克对她情感的倾吐。惋惜的是这协奏曲并没有让巴托克得到她的爱情,但也没有阻碍他们成为多年很好的朋友。

  

   巴赫和莫扎特是演奏键盘乐器和弦乐器的两栖大师。西贝柳斯前期的愿望是成为小提琴家。贝多芬,勃拉姆斯,和巴托克的乐器都是钢琴。曾有学者指出贝多芬的小提琴协奏曲(Op. 61,或许是“最巨大”的)有钢琴协奏曲的痕迹,贝多芬自己就把它改成钢琴协奏曲(Op. 61a)(但在音乐史上从未被称为贝多芬第六钢琴协奏曲,而被称为 D 大调钢琴协奏曲)。巴托克的榜首和第二钢琴协奏曲通常是被列为最难的钢琴协奏曲之一。不光钢琴部分难,乐队部分也是相同。这“两难”也相同在其小提琴协奏曲中。巴托克配器(orchestration)的水平是公认自柏辽兹(Hector Berlioz)以来最好的(另一常被提起的是拉威尔(Maurice Ravel))。在这协奏曲中,巴托克酣畅淋漓地向世人展示了一个现代和巨大的协奏曲对乐队的要求。一般说来,在协奏曲的演奏中,人们等待独奏家展示对乐器自若的掌握和高明的技巧。但在巴托克的这首协奏曲中,简直每个乐队成员,特别是打击乐器的,都被要求得有“大师”的表现。更为重要的是,在这儿一切的技巧都是为音乐而服务的,没有任何做作,也没有一点纯单为艺术而艺术的骄傲。巴托克第二小提琴协奏曲乐队的规划在协奏曲中,特别是小提琴协奏曲,是巨大的。而竖琴和钢片琴(Celesta)的运用,更是别有一番六合,在某种含义上来说,独奏的小提琴有时是和这两件乐器在三重奏。作为巴托克弦乐标牌的拨奏(pizzicato),独奏小提琴简直没有用过,而由竖琴替代。

  

   乐曲的前奏在竖琴的轻拔下缓缓摆开,不久弦乐也以轻拔参加进来。在这布景下,独奏小提琴奏出典雅的略带狂想的榜首主题。第二主题是榜首主题前后反过来的映像。其不容置疑的欢乐和节日气氛让人沉醉不已。在这儿,有不少学者都指出其十二腔调的特征。但我信任一般的听众都会沉浸于其旋律之中,而不会被这“超现代”方法而吓倒。这也再一次表现了巨大作曲家那“化腐朽为神奇”的功力。

  

   主题和变奏的第二乐章是这协奏曲的魂灵。小提琴在乐队的烘托和回应下,一唱三叹地奏出了朱克曼称之为音乐史上“最巨大”的主题。在这儿,是咱们人类作为一个主体的魂灵在寻求,在探究,为自在,爱情,和艺术在折磨和享用。每一个变奏都似乎是在一个新层次上的评论。这儿的每一个音符都是纯洁的然又不行短少的,是巴托克那独立人和自在精力的照射。在这主题和其六个变奏里,既有可朔源巴赫的传统,也有时至今天仍可标从前卫的立异。声称不听德彪西今后的音乐的大提琴大师卡萨尔斯(Pablo Casals),是巴托克一起代的人。他在生命的最终年月(1972 年)得以榜首次听这协奏曲(朱克曼独奏),也对此乐章称赞不已。

  

   很风趣的是,似乎巴托克对“变奏”记忆犹新,第三乐章是榜首乐章的变奏,将其赋有奥林匹克气氛的颜色艳丽的狂想和匈牙利民间舞曲绝妙地交融在一同而发明出这无与伦比的艺术。

  

   音乐与演奏及其录音的联系是一个能够永久谈论下去的论题。以近代的了解,或许咱们能够以为音乐是作曲家写在纸上那个笼统的谱,至于这“音乐”该有怎样的“音响”,恐怕只要当其被演奏才干表现。在某种含义上来说这和薛定谔的猫有些类同。薛定谔的猫永久是既活着也死去,除非被调查。但在一起多于一个的调查成果应是共同的 4 。而使“音乐”的“波函数坍缩” 5 的一起“演奏”却不行能导致相同的“音响”。曲谱上音乐的“音响”似乎是超天然的,独立于作曲家在外的客观国际的。任何“演奏”仅仅对那超天然的“音响”的一种“迫临”。

  

   此协奏曲 1939 年 3 月 23 日在阿姆斯特丹由 Zoltán Székely 操琴,Willem Mengelberg 指挥 TheConcertgebouw Orchestra(从 1988 年起被冠以“皇家”之名)首演。身在美国的巴托克天然无法兼顾到会。他要等近五年方能在 1943 年 10 月 14 日于纽约榜首次领会他的发明的“波函数坍缩”。这一阅历让他欣喜的是他感到曲谱不需要有任何改动,另一方面他觉得乐队的水平还差强人意 6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场有历史含义的“首演”都有现场录音,而且在今天以光盘方式存在7 。梅纽因至少四次录过此协奏曲(1946, 1954,1957,1966)。除 1954 年那次是和闻名的富尔特温格勒协作,其它三次都是和 Antal Doráti。出生于布达佩斯的 Doráti 在其闻名的李斯特音乐学院 8从师巴托克学习钢琴,从师巴托克的知交柯达伊学习作曲。国际上对巴托克音乐的了解,特别是有关匈牙利风格和精力的掌握,能和 Doráti 在一个层次上的,恐怕寥寥无几。而梅纽因对巴托克音乐的了解和表达,更是得到巴托克当面的首肯 9 ,而终身引为骄傲的。巴托克还特别为梅纽因发明了闻名的无配乐小提琴奏鸣曲(Sz. 117, 1944)。在梅纽因这四个录音中,我喜欢的是其 1957年的那个,独奏和乐队都赋有粗暴,狂想,丰厚,和质朴的气质。

  

   斯特恩 1958 年和伯恩斯坦及纽约爱乐乐团的录音是一公认的经典录音。其精华在第二乐章。音乐家们带咱们通过这一崇高的进程。斯特恩的演奏是如此的天然,乐队和他的合作也确实可称天衣无缝。值得指出的是其这一乐章录音的慢节拍。梅纽因 1957 年的录音是 9 分 08 秒,但这却是 10分 03 秒。我有的其它几个录音这一乐章都在 9 分 45 秒之内。或许这崇高的阅历情不自禁的让这些音乐家们放慢了时刻的标准。而咱们这些爱乐的听众更是沉浸其间,“慢慢走,赏识啊!” 10最终,我想提起朱克曼 1991 年和圣路易斯交响乐团 Leonard Slatkin 指挥的录音。不光是此唱片让咱们有时机听到巴托克原完毕的录音 11 ,更重要的是我觉得此录音或许是近半个世纪以来音乐界对巴托克小提琴协奏曲的了解的集大成者 12 。朱克曼的音色纯洁,丰满,崇高,没有一点点的伤感和纠缠。从音响的视点说,此录音的技能也是无可挑剔的。

  

   回到“巨大”这论题,还有一段大作曲家西贝柳斯与闻名的小提琴家梅纽因的掌故。1955 年,梅纽因在赫尔辛基表演完后,登门拜访西贝柳斯。坐在阳台上,望着夕日的余晖,西贝柳斯忽然问梅纽因谁是二十世纪最巨大的作曲家。吃了一惊的梅纽因感到很尴尬,假如答复是西贝柳斯,显得有些恭维;但假如答复是别人,又觉得不敬。这时,西贝柳斯自己答复了:“是巴托克” 13,14 。确实,巴托克以他崇高的品格,宽广深沉的民歌研讨,和在巴赫及莫扎特音乐之中的深入滋润而在二十世纪发明了绝无仅有的结构和音响而且赢得广大听众的喜欢和行家的高度评价。九泉之下的巴托克如知他在西贝柳斯心中的位置肯定会感到欣喜。虽然西贝柳斯关于“最巨大”的断语是在二十世纪中期作出的,近七十年之后仍然正确。我信任 50 年代以降的新秀还没有谁能够和巴托克及西贝柳斯并肩,更不用说超出。

  

   道谢:此文的写作得到友人支离君,岫原君,及烨文君的协助,特表谢意!

  

   注释:

1 得零的(也便是榜首的)只要牛顿一人,排第二的爱因斯坦得分 0.5,并排第三得 1 分的有波尔,海森堡,迪拉克,薛定谔,以及玻色(Satyendra Nath Bose)。(点击此处阅览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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